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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治理周刊]张云飞:构建和完善绿色全产业链的宜宾实践
来源:2019-12-07 国家治理周刊

高质量发展,必须以绿色发展为导向。构建绿色全产业链,是实现绿色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前提和基础。绿色全产业链能够实现生态产业化和产业生态化的有机统一,实现生态农业、生态工业、生态旅游的有机融合,实现生态效益、经济效益、社会效益的高度统一。

宜宾市在构建和完善绿色全产业链方面,具有得天独厚的政治优势、生态优势、产业优势。中国人民大学国家发展与战略研究院研究员、马克思主义学院张云飞教授在《国家治理》周刊撰文,对宜宾构建和完善绿色全产业链的有利条件、产业支撑和政策支撑,进行了深入分析。

生态优先、绿色发展,不仅是实现高质量发展的基本要求,而且是实现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前提。但是,在实际执行中,绿色产业的融合发展程度还不高,可复制、可推广的绿色全产业链模式还没有完全形成。这势必影响到绿色高质量发展。绿色全产业链,要求实现生态产业化和产业生态化的有机统一,实现生态农业、生态工业、生态旅游的有机融合,切实提高物料、能量、信息的系统循环和高效利用,实现生态效益、经济效益、社会效益的高度统一。现今,宜宾市在谋求绿色高质量发展方面已经取得了重要进展。展望未来,宜宾市应该也能够在构建和完善绿色全产业链方面有所作为。

宜宾市构建和完善绿色全产业链的有利条件

宜宾市具有得天独厚的政治优势、生态优势、产业优势,形成了构建和完善绿色全产业链的潜质和可能。

1.贯彻和落实党的创新理论的政治优势

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尤其是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是实现绿色高质量发展的指导思想。习近平总书记关于“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科学发展理念,利用发展生态农业、生态工业、生态旅游等绿色产业将自然优势转化为经济优势的思想,大力构建以生态产业化和产业生态化为主导的生态经济体系的思想,为实现绿色高质量发展奠定了科学基础。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十分关心四川省的发展。习近平总书记“一定要把生态文明建设这篇大文章写好”“让四川天更蓝、地更绿、水更清”“因地制宜发展竹产业”“四川农业大省这块金字招牌不能丢”等重要指示,为四川省实现绿色高质量发展指明了方向。宜宾市大力贯彻和认真落实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已经形成了生态建设与经济建设一同推进、环境竞争力与产业竞争力一同提升、环境效益与经济效益一同考核、生态文明与物质文明一同发展的共识,并将之有效地转化为地方经济社会发展和生态文明建设的战略和政策,构建和完善绿色全产业链的政治优势也由此形成。

2.推动实现绿色高质量发展的生态优势

宜宾市具有独特的自然条件,形成了实现绿色高质量发展的生态优势。从地理区位来看,宜宾市位于四川省南部,处于川、滇、黔三省结合部,金沙江、岷江、长江交汇处,不仅是交通要道,而且肩负着筑牢长江上游生态屏障、维护国家生态安全的重要使命。因此,实现绿色高质量发展就成为宜宾市的不二选择。从自然资源来看,宜宾市具有丰富的水资源和矿产资源,尤其是煤炭资源、生物资源等,全市森林覆盖率达44.6%,为其经济发展奠定了良好的自然物质条件,形成了实现绿色高质量发展的资源优势。从经济资源来看,宜宾市具有丰富的竹资源、茶资源、樟资源、蚕资源,不仅具有发展特色优势农业产业的优势,而且具备形成绿色全产业链的条件。从环境保护来看,宜宾市中心城区二级及以上优良天数为261天,“三江”水质断面100%达标,全市县城及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源地水质达标率100%,为实现绿色高质量发展提供了良好的环境。值得注意的是,当前宜宾市绿色高质量发展仍面临部分现实制约,这就需要宜宾市大力消除影响绿色高质量发展的负面因素,打好污染防治攻坚战。

3.推动实现绿色高质量发展的产业优势

在谋求高质量发展的过程中,宜宾市深刻地意识到了深度依赖“一黑一白”(煤炭开采、白酒酿造)产业结构的局限,开始大力实施巩固提升传统产业和加快发展新兴产业的“产业发展双轮驱动”战略,提出了促进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的思路和政策,致力于将构建绿色全产业链的优势转化为实实在在的产业结构和产业优势,并形成了一套具有绿色全产业链模式价值的经验。例如,从天然富硒特色资源优势出发,兴文县以富硒品牌为引领,形成了“硒+X”的发展思路,着力打造以富硒水稻、富硒早茶、富硒猕猴桃为主导的富硒全产业链,同步带动康养休闲、文化旅游等相关产业的发展,促进一二三产业深度融合,加快推进“硒+X”模式向标准化、集群化、高端化的方向发展。五粮液集团公司也形成了多元化产业发展的局面。这些政策和经验都是对构建绿色全产业链的可贵探索。但是,从总体上来看,这些融合往往存在着形式融合大于内容融合、产业结构融合大于绿色产业融合的问题,并没有完全高效利用物料、能量、信息。因此,必须将绿色化的理念有机贯穿于一二三产业融合的始终,围绕自然生态优势形成产业发展优势的特定产业,形成完整系统、协同配套的一二三产业,形成绿色产业链或绿色产业群。

宜宾市构建和完善绿色全产业链,实现绿色高质量发展的产业支撑

从自身的生态环境优势和产业经济优势出发,按照“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发展理念,遵循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客观规律以及生态经济发展规律,宜宾市应该构建和完善自身的绿色全产业链。

1.打造依托生态一产的绿色全产业链

在发展生态农业的过程中,宜宾市很注重延伸和扩展生态农业的产业链。例如,宜宾市利用蜀南竹海的自然生态优势,将竹生态涵养、竹产品加工、竹文化旅游进行了有机结合。但是,现行的竹产品具有明显的地域性特点,在北方地区难以推广。考虑到目前纸张供应的生态压力、用竹浆代替木浆的生态优势,蜀南竹海应该将用竹浆造纸作为延伸产业链的一项重要举措。同时,作为五粮液集团公司向多元化产业发展延伸的宜宾纸业,在用竹浆代替木浆造纸方面取得了重要进展,有可能成为生态造纸的典范。但是,该公司并未有效利用蜀南竹海的自然资源优势,而是另行选择了生产原料供应基地。这表明地域内部物质变换存在“断裂”问题。因此,在考虑到运输等方面成本的基础上,应该在蜀南竹海和宜宾纸业之间建立起物质变换的链条和产业循环的链条。这就要围绕着竹资源的保护、开发和利用,形成完整的绿色产业链。一是要加强对现有竹资源的保护,充分发挥其生态涵养作用;同时,加大竹林的造林培育工作,扩充竹资源的来源,保障竹资源的可持续性。二是围绕竹资源的生长周期和季节特征,继续开发和利用竹产品中的系列农产品,做强、做大竹产业中的第一产业。三是在继续发展现行竹产品加工工业的基础上,用绿色化的理念大力发展竹浆造纸产业,以形成系列产品,大力发展绿色食品加工业,延伸和做强、做大竹产业中的第二产业。四是在发挥竹资源生态服务功能的基础上,继续发展竹文化产业和竹旅游产业,提升其综合效益,做强、做大竹产业中的第三产业。即,要围绕着竹资源,形成覆盖一二三产业的完整的竹产业系列。最终,要将蜀南竹海打造成一个多元产业共生一体的竹产业体系。

2.打造依托生态二产的绿色全产业链

按照生态文明的理念,五粮液集团公司在清洁生产方面取得了重要进展。按照多元化产业发展的思路,五粮液集团公司积极推进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形成了以酒业为中心,同时做优大机械、大金融、大健康的“1+3”产业格局。尽管这种发展格局符合市场经济条件下大企业集团的发展方向,但是,多元产业与主体产业之间的相关性、协调性仍然有待提高,尤其是需要按照绿色化的理念将其集聚起来。因此,在将酒业发展成为生态工业、主导产业的基础上,按照生态经济的理念,五粮液集团公司或宜宾市有必要形成以酒产业为基础和核心的绿色化完整产业链。第一产业方面,在发挥比较价格优势的基础上,应该围绕保证原料粮食供应的安全性和持续性,按照生态农业的方式大力发展酿酒专用粮生产;同时,围绕消化吸收酒糟等酿酒生产废弃物,在发展企业内部养猪场的基础上,在酿酒专用粮生产基地周围发展生态养殖业;在防止养殖场面源污染的基础上,将猪粪加工制作成有机肥,为酿酒专用粮生产基地提供肥料。这样,就可形成粮食生产——粮食酿酒——酒糟养猪——猪粪肥田——酿酒专用粮的优质高效的生产循环。第二产业方面,围绕着酿酒主业,要减少对资源能源的依赖,实现减量化;要增强节约、循环、清洁、低碳的要求,实现增益化,最终实现清洁和绿色发展。同时,要将绿色化的原则渗透和贯穿在生产、包装、流通、消费等各个环节中,形成绿色生产、绿色包装、绿色流通、绿色消费的统一。目前,要利用知识化、信息化、智能化、网络化的科技革命成果,推动企业的清洁生产和绿色发展,建立生态工业园区,力争成为白酒产业中发展生态工业的样板。第三产业方面,要在增强工业园区生态环境保护的基础上,在发展酒文化、推动酒消费的同时,将园区特色生态观赏、基地文化体验、厂区工业旅游统一起来,形成完整的酒产业。最终,围绕酒产业,依托五粮液集团公司,打造出一个多元产业共生一体的酒产业体系。

3.打造依托生态三产的绿色全产业链

按照《关于加快推进宜宾大学城和科技创新城建设的意见》(“双城”),在实现高等教育飞跃式发展的同时,按照“互联网+服务”的方式,宜宾市以新兴先导型服务业为重点,大力发展食品饮料、装备制造、医疗器械等新经济、新业态,实现了服务主体生态化、服务过程清洁化,消费模式集约高效。但是,这些新业态与原有特色产业的融合仍然有待提高。为此,要从宜宾市的生态环境优势和产业经济优势出发,进一步优化高等教育和科研机构布局,开展相关的人才培养和科技攻关,为推动形成绿色全产业链提供教育和科研方面的支撑。一是要面向竹资源、茶资源、石资源的保护、开发和利用,开展促进生态产业化方面的教学和科研,切实将自然资源优势转化为经济优势。二是要面向酒产业、纸产业的清洁生产和绿色发展,开展产业生态化方面的教学和科研,切实提高经济优势的生态水平。三是要面向轨道交通、智能制造、新能源汽车等新业态的发展,开展投入减量化和产出增益化方面的教学和科研,切实将这些产业建设成真正的绿色产业。最终,要将“双城”建设打造成一个支撑绿色全产业链的教学和科研基地。

总之,推动绿色高质量发展,不能仅仅停留在生态农业、生态工业、生态旅游的发展上,而是应该将三者统一结合起来,形成一个完整的物质循环链条和产业发展链条,围绕着每一个主导的产业形成以绿色化为导向的全产业链。

宜宾市构建和完善绿色全产业链,实现绿色高质量发展的政策支撑

为了实现绿色高质量发展,宜宾市必须大力推动政策创新,以生态环境政策为先导,以绿色产业政策为主干,以绿色社会政策为依托,以绿色投入政策为基础,以绿色科技政策为支撑,形成支撑构建和完善绿色全产业链的完整政策体系。

1.坚持以生态环境政策为先导

习近平总书记在2018年5月18日召开的全国生态环境保护大会上提出要加快构建生态文明体系。因此,在加快形成以产业生态化和生态产业化为主体的生态经济体系过程中,宜宾市应该坚持以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为指导思想,形成完整配套的生态环境政策。一是通过生态文化政策创新,推动建立健全以生态价值观念为准则的生态文化体系,为建构和完善绿色全产业链提供文化政策支撑。二是通过目标责任体系政策创新,推动建立以改善生态环境质量为核心的目标责任体系,为建构和完善绿色全产业链提供相关政策支撑。三是通过生态文明制度创新,推动建立以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为保障的生态文明制度体系,为建构和完善绿色全产业链提供相关政策支撑。四是通过生态安全政策创新,推动建立以生态系统良性循环和环境风险有效防控为重点的生态安全体系,为建构和完善绿色全产业链提供生态安全政策支撑。最终,通过生态环境政策创新,推动生态文明体系建构,促进生态文明建设,夯实绿色高质量发展的可持续性基础。

2.坚持以绿色产业政策为主干

顺应世界产业发展的趋势和潮流,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就借鉴西方“工业4.0”经验和迎接“第四次工业革命”发表重要讲话,指明了我国产业结构调整和优化升级的方向。因此,我们必须将这些精神贯彻和落实到我国产业政策中,实现农业产业化、城市化、工业化、信息化和绿色化的有机融合,实现绿色高质量发展。对于宜宾市来说,就要将上述精神贯彻和落实到地域产业发展中,进一步调整和优化双轮驱动战略。一方面,要按照工业化、绿色化和信息化相统一的原则,巩固提升传统产业,提升传统产业的可持续性;另一方面,要按照上述原则,加快发展新兴产业,增强新兴产业的可持续性。最终,要着力形成科技含量高、经济效益好、资源能源消耗低、环境污染少、生态风险低、抗灾减灾能力强、劳动力优势得到充分发挥的产业结构,坚持走出一条新型工业化道路,为推动绿色高质量发展提供重要支撑。

3.坚持以绿色社会政策为依托

根据我国社会主要矛盾的变化,习近平总书记提出,我们要建设的现代化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既要创造更多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以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也要提供更多优质生态产品以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优美生态环境需要。因此,我们要将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优美生态环境需要纳入到社会政策中,形成绿色化的社会政策。对于宜宾市来说,在现有工作的基础上,必须将建设生态文明、实现高质量发展、实现精准脱贫结合起来,创造性地开展生态扶贫和生态脱贫。具体来说,绿色生活政策的重点,一方面是鼓励和支持脱贫村、脱贫户大力发展竹产业、茶产业、酿酒专用粮等特色优势农业,形成具有地方特色的生态农业模式,以此增收脱贫;另一方面是鼓励和支持脱贫村、脱贫户大力发展休闲观光农业、生态旅游、生态康养等生态第三产业,形成具有地方特色的生态第三产业模式,开辟增收新渠道。在统筹城乡协调发展的过程中,政府应该进一步加大生态补偿力度,尤其是切实推动城市对乡村的生态补偿,达到对绿色高质量发展的全面统筹规划。

4.坚持以绿色投入政策为基础

习近平总书记在2018年5月18日召开的全国生态环境保护大会上提出,保护生态环境就是保护自然价值和增值自然资本,就是保护经济社会发展潜力和后劲。这样,就突出了绿色投资的必要性和重要性。因此,我们应该完善投入政策,加大绿色投入力度。对于宜宾市来说,应将下述领域作为绿色投入政策的重点:一是要加大对自然资源和生态环境的投入,切实提高生态环境保护水平,增强自身的自然资本实力。二是要加大对环境基础设施建设和其他公共基础设施建设的投入,切实提高维护长江生态安全和自身生态安全的能力和水平。三是要加大对生态农业、生态工业、生态旅游等绿色产业的投入,增强自身产业发展的可持续性。这样,通过提高政府的投入,创新投入的机制(如必要时,可引入PPP方式),激发人民群众尤其是农民群众参与生态环境保护的积极性、能动性和创造性,以有效夯实绿色高质量发展的可持续基础。

5.坚持以绿色科技政策为保障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绿色发展是生态文明建设的必然要求,代表了当今科技和产业变革方向,是最有前途的发展领域。当代科学技术呈现出了绿色、智能、泛在的特征。因此,我们必须将创新发展和绿色发展统一起来,通过大力发展绿色高科技推动区域和地域的绿色高质量发展。对于宜宾市来说,要将发展绿色科技作为科技政策的重点,通过大力发展绿色科技来推动绿色产业的发展,将绿色科技作为建构和完善绿色全产业链的科技支撑。一是要整合现有的教育和科技资源,通过内引外联的方式,壮大发展绿色科技的人才队伍。二是要面向地域绿色发展的实际课题,开展科技攻关,着力破解制约绿色产业发展的自然障碍和科技障碍,形成具有地域特色的绿色产业结构。三是要面向绿色发展的未来发展趋势,结合地域实际,开展前瞻性研究,为绿色发展提供科技支撑。

总之,通过科学的政策设计和创新,宜宾市一定会形成支撑绿色全产业链的良好环境和条件,实现自身的绿色高质量发展,从而走在四川省甚至是长江经济带发展的前列。

(作者系中国人民大学国家发展与战略研究院研究员、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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