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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达-特朗普遏制中国崛起的全球战略有损于美国国家利益

特朗普遏制中国崛起的全球战略有损于美国国家利益

中国人民大学 雷达

在特朗普的政策取向中,关于美国全球战略调整的表述,其核心内容主要在于外交上孤立主义,经济上的反全球化加贸易保护主义,从形式上看这意味着在特朗普执政时期,美国在国际经济秩序的调整上不会有太大的作为。但是,特朗普的孤立主义,与美国建国初期的孤立主义相比,具有明显的时代特征,如果说美国建国初期孤立主义和贸易保护主义的实施主要在于对美国幼稚产业的保护,而今天特朗普主义所采用的孤立主义和保护主义,则是在“美国优先”和“使美国再次强大”的竞选口号下,充分利用美国在经济外交上的已有的优势,在国际事务中争取对美国最有利的结果,仅就这点而论,特朗普并没有偏离共和党实用主义的外交传统太远,1980年代的里根在竞选总统时也曾提出过类似的口号,而小布什时代“先发制人”的战略手段也是将美国在经济上的优势转化为军事外交上的优势。特朗普的不同之处在于战略选择了反全球化的手段,对现有国际国际经济秩序中的机制、协议一概排斥,他不仅对奥巴马政府开启的更高标准的世界贸易体系的尝试予以彻底的否定,同时还对美国已经签订的国际协定进行重新谈判,在特朗普看来,只要不符合美国国家利益,一切已有的国际秩序都可以推翻,任何理想主义的道德高地都可以放弃,用赤裸裸的商业原则主导国家的全球战略行为,在这样的原则主导下,任何不符合美国国家利益的伙伴国家都可以视为战略敌对国家而加以遏制。

既然反全球化是特朗普战略调整的方向,而且这一战略是迎合美国国内的民粹主义呼声,服务于美国优先的战略,那么,在国内层面他的经济政策的核心是通过减税和增加基础设施的投资支出来创造出更多的就业机会,特别是通过对海外回流资本的减税来重振美国的制造业。而在国际层面必须对美国创造就业有阻碍作用的国家进行有效的遏制,墨西哥移民抢占了美国白人的就业岗位,必须予以驱逐。中国是全球化进程中制造业发展最快的国家,必须通过征收反倾销税和汇率干预国的指责来加以遏止。从特朗普的政策调整的理念来看,未来四年中,中美关系必然会出现重大的改变,似乎改革开放以来,我们一直为合作共赢目标所作出的尝试和努力,瞬间由于特朗普的胜选而付诸东流,大国冲突是否是发展中大国崛起过程中难以避免的宿命。

如果我们将特朗普的全球战略调整作为一个试错过程来看待的话,对中国而言,可能的结果并不是那么的悲观。

对中国的遏制是特朗普全球战略调整的重要内容之一,因此在他入主白宫后会制造出比以往更多更棘手的麻烦,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同时,我们也应该看到,他政治上的反建制、反传统的特性决定了,他很可能不会以意识形态武器来遏制中国,商业利益是未来中美摩擦的焦点。以往人权状况的纷争,TPP中国有企业的竞争待遇问题在中美经济交往中都可能被淡化。

其次,如果我们把美国对中国的遏制实际上视为是一种长期战略的话,那么我们发现特朗普的遏制手段对中国而言并不是最难应对的手段。,中国威胁论在美国主流社会已经盛行多年,其实质就是中国经济总量的崛起损害了美国利益,特朗普遏制只是要求中国屈从于“美国优先”的原则,而其他总统通常会参合近一些“价值判断”的标准,另外,通过对近些年来美国历届总统对中国遏制的手段看,特朗普遏制中国的手段是反全球化,相比较奥巴马政府巧实力手段的遏制,反全球对美国而言是选择了一种成本最高的手段。

美国政府近些年对中国的遏制策略比较

美国政府近些年中遏制中国的尝试

克林顿:运用现行的国际体系规以及华盛顿共识

小布什:让中国承担更多的国际义务,而限制与之对应的权利。

奥巴马:重返亚太再平衡,用更高的水平的全球化TPP来遏制中国。

借用民粹主义制裁中国贸易,

特朗普:用反全球化的手段民粹主义来,提高关税,全面的贸易战,用俄罗斯来平衡中国,制造摩擦和麻烦。

第三,“美国优先”就是美国国家利益优先,而在特朗普政策理念并没有刻画出当今美国国家利益的所在。“美国的利益就是通用的利益,通用的利益也就是美国的利益”,前通用总裁的这句名言几乎成为了国际政治经济学的定理。我们撇开国家利益与阶级利益关系不谈,在国际经济关系中,国家利益与该国具有比较优势的企业或行业的利益是一致的,这一原理对于发达国家尤为适合。如果特朗普对美国的优势行业缺乏认识和判断的话,那么,他所关注的美国国家利益就可能局限在他所熟悉的商业人际圈中,而参与国际交换的主要是具有比较优势的企业和利益集团,对中国的遏制,也就是对这些企业的遏制。

第四,特朗普孤立主义的政策取向,在传统的盟国间也会造成分化的格局,因此,即便中美之间出现非常严厉的冲突,其严峻程度也不会超过1950年代,尽管冷战思维在西方主流社会根深蒂固,但是冷战的格局随着苏东的解体和经济全球化的冲击下早已面目全非。

第五,由于特朗普的国内经济政策之间存在矛盾,在实施过程中会遇到困难和阻力,这也会要求特朗普在实施遏制中国战略是更加谨慎,一旦遏制中国的战略为达到预期结果是,国内社会会做出强烈的反应,1970年代美国在处理越南问题,小布什在处理伊拉克问题和阿富汗问题是都曾遇到过这类的反应。而克林顿在处理前南问题时国内却没有任何不良的反响。

由此我们可以看出,特朗普遏制中国选择了一个成本最大的策略,因此,在实施过程中必然会受到来自国内国际各种因此的掣肘,这无疑会给中国的全球战略的重新定位和调整留下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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